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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中村里的拆二代有人分30套房拿出80万豪赌袍网

发布时间:2019-11-22 17:19:12 阅读: 来源:玻璃棉板厂家

城中村里的拆二代:有人分30套房 拿出80万豪赌

郑州城中村消失记

71岁的陈光挥终于追上了郑州市城中村改造的脚步。2006年,郑州市政府提出“强力推进‘城中村’拆迁改造”,截至2015年春节前,老摄影师陈光挥在20多个城中村拍摄了不下5000张照片。

“我想反映村民变成市民的过程。”老人说,想为“城市化进程”留一点“历史资料”。

从那一刻起,家住西三环的老爷子带着相机四处溜达。从郑东新区开建、西二环小岗刘村改造、西四环村庄拆迁到自己家附近的棚户区改造,一座座杂乱无章的小楼被挖掘机推倒前,在老人的相机里留下了最后的影像。

老人“赶场子”一样拍了一个又一个即将拆迁的城中村的背后,是郑州市中心城区已有170余个城中村被改造。余下的将在2015年年底前全部拆迁完成。届时,郑州市四环以里的城中村将全部消失。

城中村因城市化而产生,因城市化而消失

那些曾被陈光挥拍过的城中村,如今有的已立起齐刷刷的高楼。最近出现在他照片里的址刘村的人们,正四散租住在城市中,等待回迁后再把五六套安置房租给别人。

在拆迁通告发出后3个月左右的时间里,四环边的址刘村接连办了6场喜事。刘广伍特意把儿子的婚期提前了一个月,“走之前大伙一起热闹热闹,以后人就集中不起来了。”

那时,村里的主路上立起五道彩虹门,大红喜字贴在路边,刻意避开了拆迁通告,把好几个搬家公司小广告遮得残缺不全。路过的大爷伸着脖子看着通告,上面为他们熟悉的生活规定了截止日期:“宅基、企事业单位的动迁工作将于2014年10月10日前全面完成。”

这里一度集中了很多生产建材的小厂子,“村里90多家小企业,”陈光挥指着照片对记者说,“有的厂子一过一股味儿,还有的50米长的房子一个窗户也没有。”照片上水泥厂的工人全戴着口罩,在白花花的粉尘里忙活着。

这些外来务工人员租住于郑州市的城中村里。“到晚上7点以后,都像候鸟一样回来,足足有几万人。”

陈光挥回忆。早在2009年,有些村民甚至建起了十几层的带电梯楼房出租,而村口卖馒头的蒸屉,堆得和一层楼一样高。

凭借交通优势,家家户户三四层的独栋小楼按间出租,一个月也有几千元的收入,“年轻人好多都戴粗粗的金链子”,陈光挥在村里拍照时,经常有孩子举着苹果手机向他展示自己拍的全家福。

陈光挥镜头中的全家福与这些孩子随意拍下的则完全不同。一家又一家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站在门口,表情严肃地和身后的宅子合了最后一张影;有的老人站好突然又不拍了,因为“心里难受”;主动要求拍照的年轻人则双手叉腰,笑得合不拢嘴;小孩子揪着小土狗的耳朵玩得正欢,对它不能跟着去新家一无所知。

“给我和我家石狮子照个相吧。”有老太太主动招呼陈光挥,老摄影师特意选了个仰拍的角度,老太太一手搭在石狮子头上,站得直直的,看上去威风凛凛,后面是她已经没有门窗的家。

如今,村里近半数人家都有的石狮子,就地埋在了各家地下。曾经贴过窗花、喜字的窗玻璃,也被稀里哗啦地打碎,装上卡车,拉到玻璃厂回收。那些门楣上写着“龙凤呈祥”、“清贤雅居”的气派大门,则卖了废铁。

房屋推倒后的钢筋也有人来收,陈光挥再次到村里拍照时,发现捡钢筋的人,“有专门仪器探测,像扫雷一样。”

眼前的残垣断壁和灰飞烟灭,更让老人意识到自己相机中留下的那些瞬间的价值。在他按下快门后不久,镜头里不少人的生活也就停止了:劳动服上沾着泥土的老头儿默默地坐在门口,最后一次收着从地里拔上来的花生,晾衣绳上晒着准备打包带走的被子;一些人家把子女的婚事提前举行,在房屋残缺不全的路边煮饺子,在搬空的房子里举行婚礼;穿迷彩服的老头儿坐在门口唏嘘了好久,他打工10年攒钱盖房,还没来得及装上门窗就要被拆了。

址刘村各家拆下的木门被粉碎成木屑重新压制时,一捆捆木板正被吊车运到三环附近李江沟棚户改造区的建筑工地上,这里正在争分夺秒地建设造价近4亿元的“国际化”小区,几栋三十余层的大楼已经竣工,鹤立鸡群般矗立在路旁。

陈光挥过来时,这条以前把李江沟村一分为二的小路,已立好一路公交车的站牌。由于少有人坐,公交暂未通车。戴着头巾、毛帽子的人们骑着电动车拉着大葱从这里经过。按照规划,这里将在2017年建好,为居民提供“一站式国际生活”。

这些紧邻市区的村落,因郑州市区的扩张得以发展,变成了“拉大城市框架”中的“城中村”。如今,在城市化的进一步推进中,他们又必须在“加大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力度”中消失。

“不拆时没这事,一拆就全出来了”

现在租住在陈光挥家小区的送水工,以前是李江沟的村民。他面色黝黑、不善言辞,“原先在现在中原启福(小区)那儿种地,种白菜萝卜,从来没想过打零工。”他“没地种闲不住”,前段时间在李江沟正在建的高档小区帮忙装车。只是很难有人会想到,这个高档小区里有6套房子写着这个装车工的名字。

“6套房不算多,我们村有人家分了30套呢!”跟陈光挥住同一小区的罗老头说。2010年罗庄被拆后,他搬到这里住。

他说的那户人家,给女儿1套房、老两口留两套、剩下27套都分给了两个儿子,“可孩子又要问了,爹妈死后房子给谁啊?”

“亲兄弟、父子间争房产,每个村都有这种情况。”陈光挥拍摄的照片中,村民们在指挥部排着队等待协调解决纠纷。有的兄弟姊妹“未雨绸缪”,让硬朗的老父亲当场立下遗嘱;有的儿子“调虎离山”,骗母亲回家取身份证,趁机把她名下的房子落给了自己。

“不拆的时候没这事,一拆就全出来了!”老罗痛心疾首地感慨。

他们没有太多时间与以往的生活作别,借着城市扩张的雄心,让原来“穷得裤子都穿不上的人”突然有了资产。“5天多了7辆新车”,址刘村拆迁时陈光挥“特意数的”,参加过拆迁的工作人员笑说“应该在赔偿组旁边开个4S店”。

与陈光挥赶在拆迁前忙着拍照不同,人们赶在拆迁前夕紧锣密鼓地“创造美好生活”。他们雇来专业的“建房突击队”,一夜之间在原来的三层小楼上再起一层。这些只有红砖的建筑和原来的房屋一起,被6辆轰鸣着的挖掘机尽数扒倒,留下一地瓦砾。

与此同时,在第一个拆迁的白庄,富丽堂皇的售楼处人头攒动,身着英伦范儿制服的保安只知道这里叫“正商花语里”。售楼处三年前还只是村口的小超市。售价最高的洋房别墅区曾经是石料工厂,难以过车的小路扩建成了双车道柏油路,横竖穿过整个小区,房屋均价达8000~9000元一平方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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